怀想天空

文/怀 宁

 我躺在床上，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一上午的疲惫完全可以借助这难得的空闲小憩来消除，但我看到窗外的蓝天和较为热辣的阳关却久久不能暂时停止我的思维。小林的死讯完全占据了我的思维空间，就像天空投下的阳光刺痛着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小林是我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和我一样分配到一所中学教书。这本是一个“平凡但又伟大”的职业，俗话说“饿不死也撑不死”的职业，但小林却没能抵御住外面精彩世界的诱惑，两年后就永别了这种“清贫”的生活投身到自己并不熟悉的商海鏖战。没有想到，就在今天，我从同学小乔那里得到了他的死讯，是累死的！他坐在办公桌旁，手里还握着一份员工的辞职报告！没有呐喊没有呼救，只有心灵的疲惫和留给妻儿的无限痛楚。

 其实，我自己的心灵也曾漂泊过！

 透过澄澈的玻璃窗，经常地，我的心在追逐着远去的白云，和蓝天在一起澄澈美丽。是的，天很高，高得无法想象；天很蓝，蓝得彻底，真是一片适合徜徉生命的海洋。此时的我真的愿意自己还没有长大，自己的人生还可以选择还可以重来。我不能想象为什么当初头脑发热竟选择了教师这个行业，别人是朝九晚五，我是朝五晚十；别人赚的盆满钵满，我是衣带渐宽；别人周末就会全家“自驾游”，我一个星期最多陪儿子吃三顿晚饭……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家人。

 学生成了我生命的全部，他们的确很调皮，有时甚至是很讨厌很是恨铁不成钢，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离不开他们。当昔日的同学聚会时，我总是“大方”地为聚会的消费埋单，但每一次都被同学善意的拒绝搞得不好意思。是的，如果我也象他们一样，说不定也是如此手掷千金如此风光无限了！

 美丽的天空也曾向我发出了热情的呼唤，向我伸出了诱人的橄榄枝。我听到了呼唤，我伸手接住了橄榄枝，我的心在蔚蓝的海洋里遨游。我看到了白云向我招手，听到鸟儿为我歌唱；我看到了阳光将我包围，听到了风儿带来的喜讯……我的心灵在做一次漫长的旅行，一路的欢声笑语一路的莺歌燕舞。

 但小林的死讯又让我再一次回到了现实，我的心刚才还在蔚蓝的天空飞翔，此刻又不得不俯视我熟悉的大地。我看到了我那在高楼林立中很难寻觅得到的房子，我看到了妻子在打扫简陋的居室，在为孩子洗去满面的灰尘……但我也看到了我熟悉的校园仍然是鲜花怒放树木成阴，我看到了我离不开的学生在操场上活泼地奔跑跳跃！生活可能永远如此，它总是矛盾而又和谐地存在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抬头，看到窗台上那一盆从来没有引起我关注的栀子花，她已经走完了自己美丽洁白的生命历程，洁白的花朵已经慢慢地变黄慢慢地枯萎，只有那一缕幽香长留在我蜗居的斗室。人不就像这一朵朵花儿吗，尽管不是一切都很如意，不是一切都很顺利，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被别人认可，但当他努力地从泥土中攫取养分为人类开出芬芳的花朵时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人就应该脚踏大地，心怀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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