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著名作家刘白羽因病去世，享年89岁。从1936年发表处女作《冰天》起，几十年间，刘白羽创作了《大海》(朱德的前半生)、《五台山下》、《太阳》、《政治委员》、《日出》、《长江三日》等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晚年他笔耕不辍，著有小说《第二个太阳》(获茅盾文学奖)、《风风雨雨太平洋》、回忆录《心灵的历程》(获中国传记文学作品奖)等。

　　中国青年出版社原副总编辑王维玲近日特为本报撰文，回忆出版《心灵的历程》的一段往事，以怀念老友刘白羽。

　　《心灵的历程》是刘白羽晚年花时间最长，下功夫最大，也是他最看重的一部心血之作。白羽以散文家优美的文笔，刻画了一个旧中国的崩溃，一个新中国的诞生。这部长篇纪实文学里，有良心的自白，有炽热的爱情，有对友谊的无限眷恋，有对自己的无情谴责，有大欢乐，也有大悲哀。

　　关于自己的这部作品，白羽曾说：“我过去曾经写过各种各样的生活，各种各样的命运，但把我的血和泪、生命与命运尽情倾泻的，还是《心灵的历程》。”“写作时有欢乐也有悲哀，有舒畅也有苦涩，现在想来还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如今，白羽走了。我想起了白羽的一段有关《心灵的历程》的“心灵历程”。

　　1994年2月8日，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白羽的夫人汪琦猝然离世。让白羽最为痛惜的是，夫人没能看到《心灵的历程》的出版。

　　《心灵的历程》是白羽在夫人汪琦的全力支持下写作的，书名也是汪琦选定的。如今，夫人离去，这部书应该就是白羽对夫人的最好纪念。

　　好在，在《心灵的历程》付印之前，他得以加进去两张非常有意义的照片———一张是他们夫妇1947年在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哈尔滨的合影，另一张是1990年金婚之日在西湖泛舟留下的夫妻合影。这对白羽来说，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

　　《心灵的历程》出版后，刘白羽首先把书寄给自己的至交巴金先生。当年，正是已经成名的巴金主动出手，帮当时年仅20岁、毫无名气的刘白羽将六个短篇小说编辑成集《草原上》，才坚定了白羽从此在文坛的道路上走下去的信心。在白羽眼里，巴金就是他的文学引路人。

　　1996年，巴老在杭州休养时，曾叫人把《心灵的历程》念给他听。巴老听后非常高兴，当即和刘白羽通了电话，“这本书只有你写得出，也只有你能写，写得好啊！”在《心灵的历程》里，白羽写巴金的笔墨并不多，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深情厚谊，全都是内心的抒发。

　　有读者评价《心灵的历程》，“简直就是心灵的大海，有如大海一般的胸怀，广阔壮美，多姿多彩，又千变万化；有碧海蓝天，朝霞红日，也有汹涌滔天的波涛海浪。”还有读者说，“《心灵的历程》是大树，根深枝繁叶茂，苍劲深沉，壮观俊美。”

　　白羽之所以能够写出《心灵的历程》，是因为：他身上集中了一个共产党员的信念和理想，一个知识分子的正义和良知，一个作家的感情和才华，一个记者的敏锐和勤奋，一个散文家的纯醇之美的感情世界和一个军人的气质和风采。这一切终让白羽绘出一幅中华民族由衰而盛、由弱而强，旧中国毁灭、新中国诞生的画卷。(中国青年报 王维玲)

    （编辑 迦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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